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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QMKSI | 1 September, 2016 | 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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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開始叫他大哥,可能是因為年紀稍長一些所以大傢都叫他大哥。我和大哥認識20多年瞭從記事開始就認識他。用什麼詞語來形容他呢?好像並沒有什麼詞語可以準確的形容他,你說他善良可是他又像個混世魔王一樣做不瞭好事。說他堅強可是他又被一些事情逼得軟弱不堪,什麼都想做卻又什麼都做不瞭。

大哥出生於一個小縣城,那個地方很小。小得唯一的一條高速路都是2014年才開通的。從記事開始就知道他被傢裡面管得很嚴,基本每個月都要受到父母的“毒打教育”,可是你別說在那些年裡面成績還是挺好,後來上初中後跟著一群人鬼混,犯法的事情沒做,可能還是懼怕傢裡的大王吧,可是七科成績加起來隻考瞭兩百多分還沒別人三科考得高,無奈傢裡面的大王隻能找關系讓他留級。效果是顯而易見的,留級之後倍加努力,偶爾還能在個別科目拿到前幾名,成績也一直中上等。

轉眼到瞭高中,大哥談戀愛瞭。初戀,感覺他很喜歡的樣子。也難怪學校要禁止早戀,毫無成績可言。他傢的大王看不下去瞭,準備給他轉學,感覺他也想好好學習瞭,同意轉學。從縣裡面轉到市裡面最好的中學多費勁啊,要多少關系。可特麼他在“臨走之前”的最後一天反悔瞭,這個瘋子,氣得傢裡面的大王又揮舞著多年不見的軟鞭。可是他鞭子一搶再一丟就拿著作業出門找人去做瞭,人多就是力量大,沒兩小時大傢就把作業給他做好讓他去報名去瞭。就這樣又在哪個班和那個女生讀瞭半年。準確的說是陪讀瞭半年。結果是他傢的大王故技重施,繼續讓他留級。結果這一留級就變成瞭單身狗,被別人挖瞭墻角。於是乎他一會兒好好學習,一會兒又離傢出走一會兒又瘋狂的逃課。好在留級下來的班主任是他當年的化學老師,對他印象深刻。當然不是好印象,選班長時一直給他眼神,好像說隻要他自薦班長就是他的,可是這逼就是那麼拽,視而不見。後來聽他說他要是當瞭班長以後還怎麼逃課,成績不好還怎麼辦?我突然感覺他很有先見之明,最後無奈老師給瞭他一個組長的職位混混。也就是這個時候他認識瞭他目前為止的最愛,也可以說是唯一愛的人。半期考試成績倒數,班主任叫到辦公室,這草包信誓旦旦的像老師和同學保證學期考試全班前十,結果老師還真信瞭,出來的時候手裡面拿著一根煙,問他哪裡來的?他說趁老師不註意悄悄的在老師煙盒裡面拿的,我擦,這種明目張膽的強盜行為,讓我對他刮目相看,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敢做這種喪心病狂之事。出來跑總是要還的,終於被班主任抓住瞭抽煙,按班上規矩就是抽什麼煙就買一條什麼煙當著全班的面掰斷丟瞭。那天抓住瞭三個人,在不同的地方,他抽的是11塊錢一包的,其他兩個抽的都是5塊的。一條就是110,在當時來說這是一筆巨款,但是看他樣子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我想他應該有辦法吧。結果他真的有辦法。晚自習之前幾分鐘這逼跑到講臺上做瞭一個演講,聲情並茂的。向全班同學告知他抽煙被抓瞭要被罰,希望大傢伸出援助之手。結果還真有用,班上十有八九的同學都給他募捐瞭。多至二十三十,少至一塊兩塊。晚自習的時候不數不知道,一數嚇一跳,別說一條煙錢瞭,兩條都有多。這逼說要是每個月都被抓兩次就不缺煙抽瞭。問他多出來的錢怎麼辦?他說買煙啊,放著抽,誰給瞭多少怎麼記得住這麼多全班都給瞭,怎麼退?用他的話來說他隻記得羅女士捐瞭二十。羅女士是誰?後面會詳細介紹的。不盡當時,現在都覺得這逼太無恥。可你別說,這逼學期考試還真考瞭前十,而且還是第五,拿到瞭獎學金,人生第一筆靠學習掙的錢,足有120元之多。你以為他真的好好學習考的第五名,當然不是。考試的時候像個長頸鹿一樣前後左右到處看,可是他旁邊的人卻沒有他考得好,甚至差他不少。這事情是至今百思不得其解。問他原理,他說佛說不可言不可言。有錢瞭自然是請狐朋狗友吃東西第二天又買瞭不少零食來班上前後左右都發,美名曰打好關系。你別說他真的有先見之明,這種關系高考幫瞭他多大的忙至今他還記得。

今後的一段時間裡面這逼有事無事有錢無錢就找羅女士借錢,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羅女士不要他還,甚至主動還也不要,有時候二十,有時三十,甚至有時五十,他說等今後有一天一起還。後來有一次他還羅女士的錢羅女士接住瞭。後來傳紙條和他說班上一些多嘴的小人在傳他們的緋聞,這可瞭不得。今後都不敢借錢瞭,本來這逼臉皮厚得和長城的的城墻一樣怎麼會不好意思,他說人傢隻是一小女孩,自己都是大叔瞭,要給別人留點名聲。看他那得意的樣子簡直想把他打死。於是乎這逼有事沒事就和羅女士發短信,每個月的電話費還不夠他發信息。聖誕節還互送瞭禮物,一個小兔子的玩偶和一堆耳釘,他得到瞭一個筆記本,我想羅女士是想讓他認真聽課做好筆記好好學習吧。後來分班羅女士去瞭理科他去瞭文科,分班羅女士又送瞭他禮物,一個煙灰缸,猴子形狀的。上面還貼有羅女士當時最喜歡的關系的照片,這逼沒表示。羅女士解釋說沒買到馬形狀的,所以買瞭猴子的讓他不要多想。羅女士屬猴,大哥屬馬。大哥當場就表示沒多想。這傻逼,我也是無言以對。分班後見面機會少瞭,但是依然短信每天都有,有時候還有些曖昧。後來突然有一天羅女士不再像以前一樣熱情瞭,他也沒多想,後來知道他傢裡面出瞭大的變故。大哥知道後隻有那麼懊惱,自己給自己兩耳光嘴裡面一直念叨著怎麼不多問問然後陪在她身邊度過呢。我才知道原來大哥一直喜歡羅女士,隻是有點呆而已,覺得自己不會有什麼好前途不是什麼好人,怕害瞭別人。後來大哥認她做瞭妹,經常買早餐送去,有時候牛奶面包有時候粉面。好過對自己。高中生早餐錢不多,幸好大哥抽煙經常都是從傢裡面拿,所以也沒多大的影響。。高二瞭,大哥還像小孩一樣每天混世魔王,甚至依然會離傢出走。傢裡面的大王萬念俱灰,終於同意瞭大哥不再繼續讀書,可是這逼的朋友用他的手機以他的名義向羅女士表白瞭,羅女士說考慮兩天。結果大哥真的沒讀書瞭。這下可好瞭,羅女士說大哥耍她,好長一段時間都不理他。後來大哥去瞭交警隊做瞭協警。但是隻要羅女士有事大哥就會飛快的到他身邊不管多累。羅女士說手機壞瞭,大哥把自己的手機給他用,羅女士說臉上長癬,大哥就趕緊買藥。終於大哥想通瞭要回來好好讀書,將來和羅女士考一個學校,不知他從哪裡知道瞭羅女士要讀哪個學校。大哥申請回原來的班級讀書,班主任說你不要來瞭,你一走班上紀律好太多,你來跟不上還影響其他人。大哥也不好意思,隻有讓大王給他轉校。剛開始上高三的時候他確實像一個熱愛學習的人整整一個多月每天學習到兩三點,不會的就百度,上課時候瞌睡來瞭就掐自己。感覺他不考清華天理不容。也就那一個多月,不知他從什麼地方知道瞭羅女士戀愛瞭。就什麼心情也沒有瞭,每天混跡於遊戲廳,網吧,他也就上瞭那一個多月的課。可是我知道它根本不會放棄羅女士,依然喜歡。隻是不敢瞭而已。終於高考瞭,前面說的大哥高一時候就和班上同學關系不錯,經常買零食分同學吃。這回簡直就是撞大運瞭,大哥前面坐的是原來的同桌,旁邊是班長。他可笑瘋瞭。四科考試從進去第一分鐘就被監考老師盯住到最後一分鐘,高考成績出來瞭。四百多,他如願以償的去瞭羅女士曾經說的學校,可是羅女士卻因為發揮不好復讀瞭。他又和大王說要復讀,當然是去羅女士的學校復讀。可是大王怎麼容許他這樣繼續任性。無奈大哥隻能帶著遺憾去讀大學瞭。大學期間大哥被羅女士有意無意的傷瞭一次又一次,好像是報應一樣。他隻是混跡於各個學校後街的酒吧,從不和哪個女生曖昧,有的隻是純潔的友誼,甚至一度有人懷疑他性取向有問題。

終於他還是和羅女士走到瞭一起,說起來也有些天意,莫名其妙的他會在那個時間回傢,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見面就好瞭。從此像變瞭人一樣,每天下課就回寢室和羅女士聊天,再也不去哪個酒吧玩耍瞭。用他的話說就是做人要靠自覺,良好的自制力有利於情侶之間的感情增進。好景不長,大哥還是被羅女士以一個借口暫時分開瞭一段時間,那段時間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幸好他們後來又在一起瞭,這也是他最大的不幸吧。羅女士終於考到瞭這個和大哥一樣的學校,隻不過羅女士二本大哥三本,不在一個學區。然後大哥每星期最快樂的事情就是坐兩三個小時的公交去羅女士的學校陪羅女士吃飯說說話,樂此不疲。不管風吹雨打每個星期如此,因為羅女士所在的校區路比較爛,還在施工。有時候車隻能到半路,大哥還要在破爛的山路上走個把小時才能到,可是他依然很開心。全世界隻有羅女士在他的眼裡面,其他的都是浮雲。一年多的時間都是如此過來的,一有時間大哥就把存好的錢帶著羅女士出門出門吃東西。嘴裡面永遠隻有一個人我傢羅女士。人說秀恩愛死得快,結果真的死瞭。大哥也跟著死瞭。2013年的春節後開學他和羅女士分瞭。就真的像死瞭一樣。他哭著說說好的一起去看五月天的演唱會的,我都準備好瞭買票的錢,我一看還特麼真有九千多。心裡面想這土豪,結果不到一個月錢就沒瞭,期間大王還給過他其他的錢。問他錢去哪裡瞭,他說不知道,什麼也沒做。就每天取幾百塊錢出門走走回來就沒瞭。後來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愛上瞭桑拿,再也不回寢室瞭,每天出門喝酒晚瞭就去睡桑拿。誰都說不瞭他。他說我這麼驕傲固執的人才差跪下來求她瞭,她都不回頭。大哥說其實我很努力,我每天這麼幼稚的和他笑隻是不想讓她緊張而已,其實大哥很自覺的,玩歸玩,但是正經事不含糊的。可能是被大哥的真心感動瞭吧,羅女士又回頭瞭。大哥又變成瞭大哥又開心瞭,然而沒多久又被羅女士以我不知道的什麼借口甩瞭,然後大哥又變瞭,可是不管怎麼說就是愛,我真特麼的無奈啊。然後又和好瞭,這次更短,隻有一個多星期就被甩瞭。這次我感到他真的絕望瞭。隻想跑。正好大學生西部志願者來瞭,然後大哥仿佛找到瞭出路一般,他要去西藏,沒錯就是西藏。然後西藏沒去成,他就去瞭新疆,不顧一切的去瞭。去之前他試過和別人談談戀愛,結果兩段戀愛加起來也就一個月,他跑瞭,真的跑瞭。可特麼才跑瞭不到兩個月又回來瞭,什麼也不說,回來的時候交瞭房租隻有一百塊錢,還要靠朋友救濟。隻有我知道他是為瞭羅女士,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讓他記掛的人除瞭他的父母也就隻有羅女士才能讓他奮不顧身的做任何不可理喻的事情瞭。

羅女士生日,他悄悄的借錢去超市買瞭食材飯盒做瞭辣子雞請羅女士的朋友帶給羅女士吃,因為他答應要做辣子雞給羅女士吃的,愛情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會讓一個什麼也不會的人心甘情願的做這些東西。真的很神奇,會讓一個人奮不顧身,不顧一切的做任何事情。他說他做飯隻是想做給羅女士吃才學的,他還說羅女士曾經說過領到第一份工資會請他到傢裡面買菜做飯給他吃。她食言瞭,可我不能啊我還有那麼多想為她做的事情沒做,她怎麼就不要我瞭呢?我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有淚珠。我勸他說別人已經談戀愛瞭你就找一個吧。你哪裡不好瞭,他指著胸口說這裡不好。我知道他很想和羅女士說說話,可是他怕。怕自己再也活不過來瞭,至今為止他不敢和羅女士說任何一句話,但是隻要羅女士有事找到他他都會盡力的幫忙完成。

沒人能夠勸慰他,就像再愛他的女生也不能讓他看一眼一樣,他從心裡面到眼裡面隻有羅女士,再無他人。羅女士才是他的夢想,夢想都走丟瞭,所以現在他活得像狗一樣也無所謂瞭,甚至還不如狗。他說那個人把他帶到瞭路上結果還沒到半路就把他丟瞭,他以為會一直陪他走下去欣賞沿途風景的,結果隻留下他獨自一人在這荊棘的山路上爬行,他快要不行瞭。我不能對他說些什麼,隻是喝著酒看著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突然他嘴裡面唱起瞭老狼的虎口脫險:愛你的每個瞬間,像飛馳而過的地鐵。我知道他並沒有虎口脫險,而是早已跌入瞭深淵,要想爬起來不知是什麼時候瞭。